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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海》(九)

• 旻国cp,all果有。雷者自避
• 前阵子问过几个人对我的文章的建议。我承诺过会去改进,但似乎,没有做到...是这样子的,我尽力了。
• 现在拒绝白嫖来得及吗?
  
   

前一章
   
   
   
(九)
    
  
   
   
一睁眼就是熟悉的练习室,眨了眨眼适应了刺眼的灯光后惊觉刚刚自己是睡着了。好在空旷的屋子里没见着其他人的身影,不然肯定会被调侃偷懒。
   
这么想着,田柾国却没有立刻起身,他活动活动手腕,瞥了眼不久前金硕珍送的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仅仅几坪的练习室没有另外加装窗户,看不见外头的天色,想必早已暗下了。
   
“睡醒了?该回宿舍了。”
   
闵玧其不知道何时站在门边,身上的衣着和早上一样,八成也是待到现在才打算收工回家。
   
“哥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很久了吗?为什么不叫我?”田柾国匆匆地起身,随手抓了外套就站到闵玧其身边,他的身高还不及大他四岁的哥哥,只能稍微抬起头好让视线向着对方。
   
“你是好奇宝宝吗?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闵玧其点了一把小孩子的脑门,还没有为接二连三的问题作出回应便先迈脚离开,确定田柾国屁颠屁颠地跟上了才开口:“你睡得像小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饿吗?带你去吃宵夜。”
   
“不行的,我正在减肥。”
   
见田柾国用力地摇头,闵玧其蹙起眉,“你减什么肥,多吃点才会长高,想一辈子都这么矮吗?”
   
“啊!那样也不行!我要长得比玧其哥还高才行。”田柾国瞪大了双眼,还没长开的手掌紧紧地握在胸前。
   
“比我高不能当目标,”他停下来思考了会,“拿你南俊哥吧,要比南俊高才可以。”
  
    
田柾国站在一旁微笑,无论是眼前的闵玧其还是年幼的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他知道这是梦,因为他能够站在边上看着从前的他们对谈却触摸不上,所以他只是跟在后方。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和闵玧其绕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摊还亮着灯的面店。他还记得那碗面的味道,说不上特别美味,可是特别温暖。
   
他其实很怕闵玧其的,因为那位哥哥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再有趣的笑话也没法逗笑他。但那天晚上闵玧其笑着,可以说是田柾国最珍惜的笑容之一。
   
田柾国发了一会呆,等回过神自己和闵玧其早离开了,他凭着印象走回最初那个窄到不行,却又满溢着回忆的宿舍。
   
没预料到的是他迷路了,在刚走过的巷子间不断徘徊,直到周遭变得不再熟识。因为在梦里所以不用感到慌张是安慰自己的谎话,他出了巷口,踢着脚边的石子走着。
   
等到迷失在梦里的他走累了,他也醒了,但流了满身的冷汗。这场梦除了造就了背后一大片湿冷,还让他头痛欲裂。
   
正想起身喝水,一股酸涩从胃部冲破向上延伸,可田柾国没了力气,只得俯身在床侧将堵在喉咙的东西吐出来。
   
晚餐没吃下多少东西,吐出来也尽是烫喉的胃酸。抬手摸索放在床头柜上的卫生纸盒,一股温热却顺着人中流下,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一摸才看见格外刺眼的红。
   
朴智旻被田柾国的动静给吵醒,一睁眼就看见他用手背胡乱抹着鼻子,企图隐瞒不停淌下的血水,却愈弄愈糟。
   
他哭了,是车祸以来第一次。
   
“智旻...哥...”
   
说实话,朴智旻慌得要命,心跳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可身体动作得比脑袋还快,把人搂在怀里,一句一句没事没事,即便知道单单这样做也安抚不了人。
   
“我会死掉吗...?”
   
“别说了,你没事的。”卫生纸一张又一张从纸盒里被抽出,染上血红之后再一张张被堆弃在一旁。
  
“哥,我不怕的...”他连将眼皮撑开的力气都仅剩不多,却还是执意说着话,只求搂着他的朴智旻能够心安。
     
所以你也别怕。
   
   
  
  
*
  
  
朴智旻翘掉了公司的例行会议,中途还撞上迟到的新练习生,他笑着赔不是又接着匆匆离开,只为了巷口那家面包店推出的新蛋糕,想第一个买给田柾国尝尝。
   
刚进房时田母还坐在床边替田柾国揉着手臂,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聊得有说有笑的样子,看来特别温馨。
   
“智旻哥!”
   
女人跟着孩子的声音一同望向门边,见到朴智旻便笑了,也不气对方打断了自己和儿子的谈话,起身就要离开。朴智旻被女人的动作吓得赶紧上前阻止,她又笑,笑起来的模样和田柾国十分相象,“你们兄弟好好聊,我这一个大婶就不在这打扰了。”
    
说完,田母就走了,想拦也拦不上。作罢,朴智旻放下蛋糕盒,无奈地拉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抬眼便看到田柾国笑得眼睛都弯了,“看到你哥这么开心啊?”
  
“朴智旻xi翘班了。”
   
“还不是为了你。”
   
“这么想我啊?”田柾国故意学着朴智旻的语调,下巴还往上抬了,一副小神气的模样让朴智旻想气也气不得。
   
他没反驳,“特别想你,一天没见到你就浑身不对劲。”
   
  
记得是刚入伍那阵子,操练占了一整天行程,直到就寝才有时间去思念。在阖眼之前,朴智旻习惯盯着天花板好一阵子,去猜测这个时间成员们在做什么,睡了没,还是正在吃宵夜。
   
直到去了一趟医院,久违地再次见到思念已久的家人,一块吃了味同嚼蜡的饭,他才把这个习惯改成想念田柾国一个人。
   
朴智旻忘了他对田柾国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跨越兄弟两个字的界线,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想,却怎么也得不到解答。
   
之后他便作了一个梦,仅仅几个小时的睡眠,他又走了一次他至今走过的路,不是以朴智旻,而是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
  
从梦想着出道的青涩模样到站在音乐大赏上的西装笔挺。他们在笑,因为一切付出都值得。可梦醒,他却哭了,泪流不止。
   
因为现实残酷不堪。他告诉自己。
   
  
“哥哥们很担心吗?”见对方突然发起呆,田柾国抬起手在朴智旻眼前挥了挥。
   
愣了一会才明白他在问什么,点点头又摇摇头,“担心啊,可是又不担心。”
   
“因为你是我们的黄金忙内,是上天赐予给我们的宝贝。”
   
田柾国皱着眉头笑了,好一会才收起笑脸,“哥,其实很痛。”
   
“手很痛,头也很痛,全身都好痛。”他屈起腿,隔着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但是你们会担心,所以不痛的,”

“不痛了。”
      
    
   
  
  
  
怀里没了重量,是郑号锡把田柾国背走了。可是朴智旻看不到,泪水充斥在眼里,终究还是模糊了视线。
   
他忘了自己是不是用比在首尔体育场还要大的音量去喊成员,只记得直到看见闵玧其的身影匆匆跑近他才停下喊叫。他也忘了他有没有和他们说明发生了什么事,只记着金硕珍打算去开车时闵玧其说了句:“叫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心电图机正滴滴作响,有愈响愈大声的错觉,特别刺耳。
  
金南俊坐在对面,原先拔高的身高,现在看来却有些弱小。本来是郑号锡和金南俊要一块坐上救护车的,郑号锡却把朴智旻拉上前,浅色的衣服上还染着淡淡的血色。
  
天还要一阵子才会换上蓝天的布帘,明明是习以为常的夜晚,天色却暗得特别令人害怕。
  
   
砰。被车窗隔离的爆炸声还是能多少听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出去,是已然庆祝近一星期的新年烟火。
  
人们一贯的迷信,说愿望讲出来便不会实现了。其实朴智旻一点也不崇尚信仰,但他难得在新年钟被敲响时祈求了希望田柾国能够一生平安健康。
   
可事实証明了,就算愿望没有大肆宣扬,也依旧没有实现。所以外头频频绽放在空中的精致火花也没了喜庆的作用,除了闭上眼试图忽略爆炸声响外,朴智旻还想扔了一切迷信。
  
  
   
  
  
电话响了,原先安静的走廊被这一声给惊扰,欢快的曲子与宁静格格不入。
  
闵玧其坐在ICU外抱着头,金泰亨就坐在他身边,无神地望着正对着的白色墙面。郑号锡则在里头,用棉花棒沾上温水替田柾国润唇。
  
方时赫决定了在明早发布记者会公开消息,金南俊和金硕珍正在公司开会。
   
在医生说明原因时,朴智旻没勇气站在能直视对方的位置听个明白,只能和郑号锡两个相互扶持着站在距离还有五步远的位子静静等着好消息。
  
说是脑瘤,位置压上视神经。脑瘤潜伏期长,发现不易。手术肯定有一点风险,但康辅后的复发几率不高,所以周遭的人都得乐观点。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闵玧其是有些生气,但第一个说话的并不是他,而是向来好脾气的朴智旻。他气得眉头紧皱,乐观两个字并不足以成为强心剂,“当初检查说没事的是你们,现在查出来说有问题的也是你们!这一点疏失想害死谁的命啊?乐观?今天换做是您的家人,告诉我该怎么乐观?”
    
郑号锡没说话,但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没放下过,一下一下地拍着,重复说着没事的,会好的。
   
我们老小特别坚强。
  
  
“阿姨。”
  
“智旻啊,在休息吗?阿姨吵到你们了吗?”女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听来鼻音有些重,或许是哭过了,但他没有理由去拆穿对方。
  
“没有的事,只是刚刚去洗手间,慢一些才接起来。”即便对方没能看见,朴智旻还是摇了头。
  
“没有吵到就好。”女人笑了,“我们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一会就到。你们别忘记休息啊。”
  
“好,谢谢阿姨。”
  
“...手术,定好了吗?”
  
心一沉。朴智旻知道方时赫已经和田柾国的父母谈过了,在凌晨收到这个消息肯定不好受,但他又能做些什么?
   
“今晚时间太晚了,所以定在明天早上。”
   
“我知道了,阿姨不吵你了,真别忘记休息啊。”说完女人就切了通话,电话被断开后留下的一声通知音效不断在耳边徘徊响着。
  
  
“阿姨吗?”自然猜得到是与谁在联系,但还是出声去询问确认。看见对方将手机收回口袋里,点了点头,郑号锡才又往前走了几步,“柾国醒了,等会进去看看他?”
  
原先闵玧其坐着的位子已经空了,只剩下金泰亨抱着手机和金南俊分享这一件好消息。起码对此刻来讲,这再好不过。
  
“好,谢谢哥。”
  
  
  
“手术会不会怕?”闵玧其坐在床边,他把说话的音量放得很低,但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像怕被人一把抢走糖果的孩子。
  
“不怕,打了麻醉了嘛。”田柾国看来精神不是很好,但语气上还是带着原来朝气的样子。他的手腕上多了条样式简单的手绳,是平时郑号锡戴在手上的,说是他妈妈替他求的平安绳。
  
“会怕也没关系,哥哥们都在,会一直陪你。我把所有运气都给你,别怕。”他将握着的手改成了十指紧扣,另一只手也覆在上头。这么做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自然也能将温度传递给对方。
  
田柾国倒笑了,他记得总有人夸他勇敢,倒也真的一语成谶,“真的不怕,哥才别害怕。”
  
“我们忙内这么勇敢,玧其哥不知道吗?”朴智旻往前踏了几步,站在闵玧其身边配合着说笑。他知道这并不有趣,所以对方脸上没露出一丝笑意他也没做出多余的嫌弃,“哥,我想和国儿说说话,你能先出去会吗?”
  
  
“哥,我之后还能跳舞吧?”等看不见闵玧其的身影后,田柾国才出声询问,声音也压得低,深怕让人听见似的。
  
“当然能,你会好,回到像之前一样。”朴智旻点点头,替对方理了理盖到视线的浏海。
  
“那就好。”
  
“...手术,会怕吗?”听来其实好笑,毕竟闵玧其问这话时他也在场,现在又丢出同一个问句,只不过是换了个词去询问。
  
朴智旻没多想的,毕竟田柾国回答闵玧其时说了不害怕,他能选择相信,无论对方诚实与否。
  
可他却开口:“怕,怕死了。”说完后又摇摇头,“可是又不怕,我可是黄金忙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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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