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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起》

• 旻国cp
• 全部的铺成只为了最后那一句,來自五週年的Festa。没有多想就开始写的,希望阅读上不会太多错误了。
  
  
  
  
  
夏蝉还在树上为最后一首曲子卖力歌唱,蝉鸣愈是响亮,夏日带来的炎日愈是令人烦躁。
   
为了通风,窗户大方地被打开,风自然带着挂在边上的窗帘舞动。朴智旻没了心思在最前头演说历史的老师身上,手托着下巴,盯着自己正前方的发旋发呆。
   
再回神时,下课钟声已经响了。外头的云层都被泼上了一层橘黄色的染料,天晓得他究竟发呆了多长时间。
  
“有的时候我会想,你到底来上学干嘛的。”
     
田柾国早收拾好背包,靠了椅子,倚着墙等他,顺带扔了本作业簿到他桌上。封面上头有着随手写下的几个字,下方落着朴智旻三个字。
    
“这问题大概一辈子都是无解了,我也想知道。”稍微翻了下本子,看到田柾国向来干净的笔迹才又阖上并收进背包里。
  
田柾国朝朴智旻翻了个白眼,“走吧,晚餐你请客,我要坑你一顿。”
 
  
  
说是要坑对方,在附近绕了一圈又搭公交到B市,最后还是回到朴智旻公寓附近的小吃摊解决。
  
田柾国食量不大,一碗饭他都不会吃完,最多再吃几口老板娘送的青菜,但他零食总是能吃得特别多,所以朴智旻想,等会路上得绕去便利店,毕竟家里的存粮所剩不多了。
   
田柾国走在朴智旻身后,孩子气地踩着对方的影子一步一步前进,背包拉链挂着的吊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点声响。
  
即便早轮到月亮来值班,天气还是太热了,刚买的可乐已开始退冰,因着冷却而流淌下的水落在手上,再沿着手往下延伸至装着零食的塑胶袋里。
   
朴智旻用空着的那只手解开最上头的一颗扣子,应该说第二颗。他回过头,忽然朝着田柾国明朗地一笑,“我们,用跑的回家吧?”
  
他大概也是热疯了。
   
“好。”
  
  
满身大汗回到家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下了多么愚蠢的决定,随手放下塑胶袋,走进厨房里扔了被捏扁的铝罐,再敞开冰箱的门,企图用凉气驱赶走来自夏天的热情。
  
啪。冰箱门关上的瞬间,朴智旻差点以为自己要毁容了。
  
“你有毛病啊,电费很贵。”田柾国已经脱了衬衫,搭在里头的素色T恤也被汗水打湿了不少。
  
“很热...”
  
“很热去洗澡。”
  
“...”
  
田柾国开了阳台的门,随意地坐下,嘴里含着刚冰进冰箱尚未来得及结冻的冰棒,汽水味的。
   
起了风将遮掩住月亮的云层给吹远了,高挂天上的星星总算舍得露出脸。田柾国阖上眼皮,嘴角微微勾起,享受这短暂的清凉。
   
朴智旻洗完澡出来看到这副景象,只想,他像隻偷偷觅食的兔子。
  
他记得田柾国刚被带到他家来时第一个闪过的想法也是觉得他像隻小兔子,眼睛又圆又黑又大的。他不断向他示好,对方却不怎么理睬,他才发现田柾国分明是隻猫。
   
“换你去洗吧。”
   
田柾国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喔了一声才拿着干净的衣服往浴室走。
   
“对了,我明天不会去学校。”
   
发丝还滴着水,但朴智旻还是把毛巾扔进洗衣篮里,“翘课?”
   
他蹙起眉,将手腕上的护腕取下放在桌上,“明天爸爸忌日,我得去扫个墓。”
   
田柾国的亲生父亲是在三年前去世的,食道长了颗恶性肿瘤。田柾国不常提起,毕竟那副样子他一点也不想再忆起,他曾经和朴智旻说过那是他见过最丑的样子。
   
接到病危通知单的那一刻,既心疼又有些庆幸的情绪从心里头油然而生,但他却尝试过在右手手腕处划下长长一道弧线。
   
当血红滴到他的脚上,他才意识到伤口有多么痛。
   
“要我陪你去吗?”朴智旻关上了阳台的门,风吹起来都是热的,敞开着只是把室内变得更加闷热而已。
   
“不用,你得帮我抄笔记。”像是猜到朴智旻还未脱口的那句吐槽,他又急忙探出头补了一句:“一定得抄啊!”
   
  
田柾国在十二岁时被带到朴家来,朴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只和朴智旻说了句他今后会住在我们家,他是你弟弟,你得好好待他。
   
他也没多问,在田柾国来之前婆婆便拉着他和他说了很多关于新弟弟的事。他知道了田柾国比他小两岁,却和他读同一个年级。他知道了田柾国的父母离异,离婚的理由是田父酗酒成瘾,更因为酒瘾而对家人施暴。他知道了田柾国在第一次见到朴母便哭了,因为拉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他心疼他,但无论如何向他表示关心,田柾国最多只是回他一句没关系,谢谢。
   
直到那天田柾国抱着颗枕头敲响他房门,朴智旻才真正感受到所谓的兄弟情,他一直觉得自己和田柾国只像单纯的房客关系。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他半张脸都躲在枕头后方,只露出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人,“外面在打雷...”
  
“...好。”
  
单人床对两个还在发育的少年算不上充裕,他们只能背靠着背,稍微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田柾国转了身,面朝着朴智旻不算宽大的背部,小心翼翼地靠得离人近一点。以为朴智旻睡熟了,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正打算阖上眼皮忽略外头那一阵阵的雷声,朴智旻突然转过身吓了他一跳,床铺都稍微地震了下。
   
“柾国,想睡了吗?”
  
等看到对方小幅度地摇摇头,他才又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哥哥,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才好,不要介意好不好?”
   
田柾国眨了眨眼睛,又抿了抿嘴,好一会儿才回应对方,要不是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朴智旻大概要以为他睡了,“没有...你很好的。”
   
“之后不会再有之前的事了,我们家很好的,我也会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会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田柾国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他那双眼睛在微笑,“你看起来很弱,感觉会输。”
   
  
  
  
闹钟响了第三遍之后朴智旻才放弃挣扎起床,出了房间才发现田柾国早出门了。
   
去的地方其实不远,但他总是早早就出门,什么也不会带,最多带着回程车票的费用。朴智旻和他去过一次,他记得田柾国对着爸爸的相片说了很久的话,或许是在交代最近生活上的一些事。等他把园区逛完两圈有,田柾国才从里头走出来,站在原地等朴智旻走向他。
  
田父安葬的地方就在田柾国老家附近,那里距离海边很近,随处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海水味。田柾国把鞋子拎在手上,海水沖不到的地方他不走,偏要浸湿自己的双脚才满足。
   
再走远一点就能走到田柾国以前住的地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转手卖给其他人了,外观被重新粉刷,里头也重新装潢过了,原先的模样早被时间给磨去。可田柾国还是会多停留一会,似乎这么做,就能想起它最初的样子。 
   
“喂?”
   
闷闷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耳边还有点火车在铁轨奔驰的轰隆声,朴智旻切了视讯,即便自己还没作洗漱,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
  
不用多久田柾国那头的画面也紧接着传过来,他恰好打了个哈欠,朴智旻打趣说能看到你的喉咙。
  
“上车了吗?”
   
“嗯,我搭最早的那一班。”
   
“还想睡就睡会吧,应该还要一阵子才会到?”他边说着边走进浴室,确认手机不会无故自摔才拿起漱口杯开始刷牙。
   
“我就是在睡,被你吵起来的。”说起来还有些委屈,可爱疯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是是,非常感谢您。”
   
田柾国不常喊朴智旻哥哥,也没有多亲密地称呼两个字,一向都是大剌剌地喊朴智旻。本人也不介意,毕竟好不容易得来的弟弟,宠吧,也只能宠了。
   
  
田柾国并没有因为年纪小了两岁成了其他人的欺负对象,只是体格还是和其他人有明显的差异,体育课时就被高了他一颗头的大个撞倒,萎了脚。
   
田柾国受过更疼的伤,扭伤了脚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大事,反而是围过来的女同学们脸色难看得像这回跌跤的是她们。
   
他不痛的,只想来个人拉他一把,好让他不必再晒着灼人的太阳。但等朴智旻从隔壁球场赶来时,他有些责怪自己跌倒了。
   
朴智旻的脸色特别难看,紧蹙着的眉心透漏出歉意,在为没有保护好弟弟而道歉。
   
“...你这样好丑。”
   
田柾国曲起腿,伸出手试图借着朴智旻的帮助站起来,但朴智旻并没有朝他递出手。这时他才有些慌,“我没事,这个只是小伤。”
   
“你看,我很好。”他撑着地自己站起来,拍了拍沾上屁股的灰尘,甚至转了一圈,只是为了让朴智旻相信,好卸下那副难看的表情。
   
但朴智旻似乎不太想领情,枉费了他一番好意。
   
田柾国对着相框里笑得和蔼的男人笑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再说一次。”
   
“我记得那时候还不给朴智旻面子,当着同学的面嫌他什么都不说,只会板着一张臭脸。”
    
“但其实他一直都对我挺好的,真像哥哥一样。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担心我,但要是一点点也有的话,别太担心了。”
   
“我听管理伯伯说总有个女人会捧着一束花过来,是妈妈吗?我一次都没遇过,真有些可惜,我听想她的。”
   
“我快大学联考了,一次而已,你多少保佑我联考顺利吧。”
    
“我走啦,你可得好好的。”
   
希望你知道的是,我从不记恨你。
  
  
  
朴智旻靠着班上同学把风翘了晚自习,回到家时田柾国正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桶薯片。听到门响才把视线从电视萤幕上移开,“朴智旻先生,翘课是不好的行为。”
    
“吃垃圾食物也没有多好。”说着,他却伸手抓了把薯片塞进嘴里,还被对方瞪了一眼,嫌弃他刚回到家还没洗手。
  
朴智旻没理他,直接无视掉田柾国的白眼,“我去煮面。”
  
高中升学考时朴智旻分明可以填距离家里近的学校,但他没有,理直气壮地和朴父说想出去闯闯,磨磨自己的性子。谁知道田柾国也默默地和他填了同一所高中。
   
当时朴智旻还打趣问他是不是其实很依赖自己?但田柾国却一丁点面子也没留给他,回答说在家里阿姨看到他身上多了点擦伤就会紧张兮兮的问他是不是开心,身体哪儿不舒服。
   
正处于喜欢运动的年纪,带点小擦伤才是正常的,但他曾经频繁地伤害自己,导致朴母无时无刻都得多留心在他身上,就怕出了意外。 
   
田柾国现在没事了,他自己说的,他甚至嫌弃当时的自己,用娇滴滴的声音委屈地说留下疤实在太丑了。
   
朴父在C市替他们租了栋套房,房间数不多,但足够他俩住。他们提前开学一个月到那去生活,两个人行李也不多,只把平时需要的东西带着,反而是朴母准备的能叠起一座小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朴母的爱心搬上三楼,一进到屋里两个幼稚鬼就忘了刚刚的劳累,争起房间。
   
两个人生活下来也两年多了,没有特别印象的事,但记得的全都是些好事,这样子谈起来似乎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田柾国没穿上拖鞋,赤着脚走进厨房,稍微探头见朴智旻专心地在烧水,他便偷偷摸摸地移动。谁知道朴智旻的脑袋后方多长了副眼睛,
   
“干嘛,小心今晚加菜。”他没有转过身,只是把手里的菜刀亮出来,沾盘上的青菜被切到一半。
   
“听说人肉很补。”
   
“那我先拿你来试试看。”水滚了,把备好的面条放下去,一阵子之后再将青菜扔进去,没一会便能关掉瓦斯准备吃饭了。
   
把碗摆好时,田柾国早举着筷子等开饭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替田柾国夹了点进碗里才拿起自己的碗。
   
“你看。”田柾国在朴智旻视线正前方将食指束得直直地,指甲和肉的交接处还留着凝固的血,光是看着也有股感同身受的疼。
   
“怎么伤的?怎么不擦药,发炎怎么办?”朴智旻放下碗,把田柾国的手拉得离自己再更近一点,几乎要贴上了。
   
“哪有这么容易发炎?应该是公车上太挤了,一不小心就撞到啦,但不怎么痛,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说着,他把手指含进嘴里,用最纯朴的方式止血,虽然早凝固了。
   
“诶,髒。”朴智旻拍开他的手,让人去洗一洗,自己起身去找医药箱。
   
消毒水在没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倒下时,田柾国才感受到迟来的疼痛,想缩回手还是硬被制止住了,外加获得了朴智旻的调侃,“自作自受。”
   
  
  
   
  
联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田柾国染了个重感冒,温度还烧着脑袋他依旧不听劝,凭着意志力督促自己读书。相对和读一个钟头休息两小时的朴智旻比起来,他们似乎不像同样得面对大考的学生。
  
见田柾国的脑袋第五次和书桌进行亲密接触,朴智旻走过去探他的额温,还烫着。
  
“柾国你休息下吧,晚点我再喊你起床。”他揉乱了田柾国的头发,又捏了下他的肩膀。
  
头脑昏昏沉沉的,的却也没能将书里头的文字好好读进去,田柾国终于放下那份固执,走到床边躺下。
  
朴智旻盘腿坐在前方地板上替他盖好被子,“爸爸打算让你去国外修美术,其实你不用这么拚命在联考上的啊。”
   
朴父的却打算将他送出国,田柾国在画画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再多培养一点,肯定前途无量。
   
朴智旻对那方面就没什么兴趣了,他喜欢星星,从小就想把宇宙给一探究竟。朴父也和他谈过让他去国外,资源更先进的学校去拓展视野,但他婉拒了,说是得先将韩国的星星看够。
  
“还是要考试啊,陪你考的。”额头被贴上了退热贴,产生了瞬间降温的错觉。
   
“有这么讲义气的弟弟,我前世到底做了多少好事?”朴智旻笑了,又凑前去揉田柾国的脸。
   
他也笑了,阖上眼皮前没忘嫌弃一句,“少来。”
  
  
   
  
时间过得太快,都在朴家两老人家脸上留下重重的痕迹,朴智旻总笑说妈妈已经不年轻了,但更漂亮了。
   
他在前年收到了国家航空总署的邀约,向家人通知这份喜悦时,朴父开心得把心爱的茶杯打破了也没恼,连说了三声好。
  
他也透过电话和远在另一头的田柾国分享,通话时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知道他正笑得眼尾皱皱地,从弯着的眼睛就能读懂他的心情,
  
“是不是离星星又更近了点?”
  
  
   
闹钟在床头柜上奋力地工作着,朴智旻没有了以往贯有的挣扎赖床习惯,关了铃响便坐起身。今天是田柾国回国的日子。
   
他比飞机预定降落的时间还要早抵达机场,等了半个小时有才发现班机会延误抵达十分钟以上。
  
向朴母传了讯息告知这件事,没一会电话就打过来了。
  
还没有出声,女人便着急地开口,不断向朴智旻提出疑问,“确定是延误不是不回来了吧?没有看错?确定是今天吗?我可已经炖了鸡汤了啊。”
   
“没看错,妈妈要是不放心我去问前台,给您确认下吧?”说着,他真走到航空服务柜台前向接待员确认,确定话有传进话筒里他才又走回原先的位置。
  
“肯定会回来的,他都去多久了,肯定想您了。”
  
熟悉的身影从出境口走出来,即便身高长了,肩膀也宽了,但远远的就能认出来。他起身,向那人走去。
  
“况且我们还约好了,要一块去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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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