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要张得多开才能拥抱下一整片天空

《七年之痒》

• cp:泰正
• 我觉得很甜,所有我写过以来最甜的一次,可能不会有下一次了(我是不是说过这句话?)
• 3100字不多不少刚刚好,送给我一位拥有超高颜值的好姑娘。今年生日刚好撞到七夕,没什么特别想祝福的,就希望你幸福快乐。
 
 
 
 
 
 
 
田柾国的亲生母亲在八月底举行了葬礼,月初就该办的,可母亲再婚的那一方筹不出丧礼的资金,最后是田柾国掏了腰包负担一切费用,说什么也得给妈妈一个好的送别。
 
他没太在意他们是不是只打着薛他一笔的主意,其实他无所谓。已把生命时钟停下来的那个人,终究还是养育了自己十年的亲生母亲。
 
他在名义上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站在最前头替她送行的位置自然不是他的。他站得远远的,亲眼看着女人远去才转身离开。
 
薄暮降下,神如往常一般行事,在天空中央泼了一层深蓝,再任由它自行向下晕染开来。
 
电话像是安排好似的在田柾国将门锁给打开后响起,他走心地把门带上后才走到客厅去接响着刺耳铃声的家用电话。他想,得找天把铃声音量调低点。
 
“爸爸?”他记住的电话就两个,亲父的号码占了其中一个位子。
 
“今天还顺利吧?有没有累着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参加丧礼,他一直没做好看着爱了十多年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准备。
 
“很顺利,我也没做什么事,大部分都是弟弟们准备的。”田柾国倚着沙发坐下,茶几前铺了羊毛制的地毯,除了尘螨总造成过敏外没什么好挑剔的。
 
男人又和他家常了几句后,还以为对话该结束了,男人又开口问:“金泰亨那小子还会来找你吗?”
 
“...别提他了,光听名字耳朵就疼。”
 
他没在撒谎。因为工作和金泰亨认识到交往,数来也有六年了,将迈进七年的感情说散就散,挺容易的。所以人家总说七年之痒。
 
可分手他们谈得心平气和,没有过多的争执,田柾国也没有过问金泰亨是对他没感情了,还是觉得这种生活腻了?金泰亨不喜欢任何小女人的行为,他也是。
 
刚和金泰亨分别的第二天,田柾国便出了车祸,人没什么大碍,就半边耳朵残了。他没怪肇事车主,反而怪起来探病的金泰亨,在病房里大骂全是他的错。
 
但或许是因为那场车祸,他们没了分手的感觉,金泰亨几乎每天到田柾国家,替他洗米煮饭,帮他放热水,差点连澡都要帮他洗了。一开始田柾国还会嫌弃,开口闭口都是一句我们分手了。但习惯改不了,睡觉他习惯有人陪,眼睛一阖上就舍不得金泰亨离开,扯着对方的衣角不让人走。
 
而早晨一醒,习以为常的早安吻会落下,之后便顺其自然的缠绵。田柾国想通了,他把这段感情称作砲  友。
 
“没怎么来了,可能找到新欢了。”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没再多作回应,交代了几句最后说声早点休息,生日快乐便挂了电话。
 
田柾国顿了会,还在感叹自己的年纪时门锁便响了,咔地一声清楚再不过。
 
走到玄关一瞧,没意外地看见金泰亨的身影。大概又是喝醉酒和人起了争执,打了架才会满身是伤,“钥匙还来。”他伸手,脱口的第一句不是慰问,而是想取回不该在对方手里的东西。
 
“我觉得这种时候,第一句话问你怎么了会比较合适,你怎么想?”金泰亨脱了鞋,没理会田柾国还悬在半空中的手,逕自走进客厅里找医药箱。
 
“金泰亨,你有毛病啊?”金泰亨的脚没长他多少,但田柾国总得加快步伐才能赶上他前进的速度。
 
“我只是受了点伤,还不算毛病。”
 
好吧,田柾国能等,等到他把药擦好。
 
“我去洗个澡。”
 
“...金泰亨。”
 
“干嘛?”
 
“妈的,我们分手了。你不该把这当作自己家厨房,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去找个新女友,去霸占她家。”
 
金泰亨不喜欢田柾国把脏话挂在嘴边,之前他从事口译工作,顾客说到气头上他也能把难听的字眼毫不修饰地复述出来,一直没有被雇主解聘可能单纯是凭着那张自己也自信的脸蛋。
 
金泰亨每听一次就会打他一次屁股,都多大岁数了还被打屁股,特别羞耻。可田柾国现在没理由害怕。
 
“钥匙还我。”田柾国再次伸出手,泛着红的手掌心距离金泰亨还有两个拳头远。
 
“我去洗澡。”金泰亨还是没理会他,转身就走进浴室里头。
 
 
 
 
前年金泰亨生日,田柾国费了千辛万苦才和老板请到五天假期,加上该有的年假,整整有十天的假可以尽情放松。他们从月初就在规划该去哪玩,庆祝金泰亨三十岁生日也庆祝新年。

大学同科系的学姊曾和田柾国提过,她和他交往两年的男友终于要来人生的初体验,却好死不死地碰上姨妈,裤子刚脱,血红也跟着下来。
 
他妥妥的是位男子汉,没有碍事的经血,可有不看时机的伤风感冒。
 
规划已久的旅游当然不是想搞得像蜜月一样,可田柾国力气都没了,还怎么演着一身清爽,开心去旅行?十天的假期终究是泡汤了。
 
“你真该改改踢被子的坏习惯。”金泰亨半哄半骗地让人把药锭给吞下去,手边没有糖果缓解苦劲,他还想着要是田柾国想吐出来他就用嘴给人堵上。
 
“习惯是说改就能改的吗?”田柾国顶着浓厚的鼻音说话,委屈感自动加重几分。可金泰亨不心疼,食指拇指并用,丝毫不手软得弹了他的额头。
 
“睡觉吧,晚点喊你起来喝水。”金泰亨在田柾国身上包了两层被子,里面那层往左滚了两圈,外面那层往右滚了三圈,最后撩起盖在额前的头发,准确地贴了刚从冰箱取出来冰凉凉的退热贴。
 
“...你就这样走啦?”
 
“不然留在这,让你把感冒传染给我啊?”嘴上说着嫌弃,还是在床边坐下。
 
“也不是...就,对不起,计画全泡汤了。我的卡在皮包里,你想买什么就去买,算我赔你的。”话刚落下额头又受了一击暴栗,痛完金泰亨才开口:“说得你好像很有钱一样,我想要的,你那一张塑胶卡片可买不起。”
 
还以为要说多动心的话,“一栋房子。”
 
“...金泰亨你滚一边去。”
 
见田柾国裹着厚重的被子硬是转了身,背对自己,金泰亨忍不住笑出声,就着方向倒在被子上头,“开玩笑的,小朋友你赶紧好起来吧,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想去哪就去哪。”
 
 
 
那时候说得多美好,就现在来看字字炮灰,听得他鼻子痒,耳朵疼。
 
不大不小的房子,隔音没多好,浴室里头的冲水声坐在沙发上也能听到。田柾国恨不得去阳台切了热水器的开关,可他没那么孩子气。
 
金泰亨出来时,他身上穿着黑色的T恤,上头印着诡异的图案,那是田柾国顶着语言艺术家的美名替他挑的第一件衣服。他还记得,金泰亨嫌弃了好久。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头发没吹干,还滴着水,“眼眶怎么红了?我不记得我有欺负你,还怎么受委屈了?”
 
“过敏!”
 
他真该承认,自始至终他依旧没习惯和金泰亨分手了。金泰亨就算没来他家,他也定时问他吃饭没,下班没,要不要顺道载他回家?反倒像回到热恋期。
 
要说他腻了,他不敢说谎。说他们分手分得没意义,他承认。
 
“吸尘器你收哪了?我帮你吸一吸地毯吧。”
 
金泰亨说过他亲哥为了追求嫂子,砸了大钱在大楼上用LED灯光排字,他说他也能做到,可是他没有,他说你又不会像嫂子一样,娇羞地逃进我怀里。
 
金泰亨会葡萄牙文,这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场会议上,他展示过。他说那是为了大学一个葡萄牙文专业的学姊学的,他也不怕田柾国会为了前女友生气,毕竟田柾国可不只会葡萄牙文。他说我能为了你学各国语言。
 
“你回去吧。”田柾国想,或许他该换一个地毯,不会有过敏困扰的材质。“澡也洗好了,擦完药就回去吧。钥匙记得留下。”
 
他们曾讨论过卖掉田柾国这间套房,金泰亨家更大更舒适,还能养只田柾国一直很想要的大金毛。但后来他拒绝了,这是他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买下来的,再怎么说也是血汗泪,等哪天活不下去了再来考虑也不迟。
 
金泰亨点点头,没反驳他,随后便打了副钥匙。
 
“田柾国今天什么日子?”
 
电子时钟早跳了好几个数字,超过了零点,九月悄悄地把八月给支开了。
 
他没答话,金泰亨也没奢望他回答,“你的生日,也是我们的第七年。”
 
他们确认关系的日子,不偏不差就在田柾国生日当天。可也因为这个缘故,他总忘记这唯一他俩共有的日子。
 
该嫌弃金泰亨记性差吗,田柾国才是最差的那一个。
 
“不是说全是我的错吗?我承认,这锅我愿意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近的,回过神金泰亨已经坐在自己右侧了。
 
“所以我拚命地向你赔不是,可你整整一年都在赶我走。”
 
“人家总说七年之痒吧,再深的感情也长不过七年。”
 
“所以等你肯接受了,我们重新来过,再开始第一年。”

 
 
*

 
“下班没?今天从老头子那拿到消费卷,带你去吃好吃的。”
 
电话另一头的金泰亨听来格外兴奋,也不知道是哪家餐厅能胜过他此生挚爱的汉堡。田柾国还敲着键盘,手机就搁在一边,“加班,没空。”
 
他也不恼,还笑着,“行,那我去你公司陪你。等你一块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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